曹伟 耐得住性子的手艺人

手工定制鞋

现代手工皮鞋源起欧洲,自100多年前在中国落地生根。1978年,他师从传统制鞋老手艺人,带领有着平均制鞋经验超过35年的匠人们开始深入研习手工制鞋工艺,创作出四层挪威缝、最密缝线1厘米8针、腰窝最窄处达3厘米等诸多匠心之作;还与国内外顶尖医学专家合作,深入研究人与鞋、鞋与健康的关系,独立研发足弓支撑结构……整整40年后的2018年,作品《手工雕花皮鞋》摘取第二届“中国手艺”创意设计比赛最高奖项的“设计之星”五星奖,2019年《满雕龙纹高靴》荣获第18届美国皮雕大赛(World Leather Debut)鞋类组冠军蓝丝带。他就是曹伟。

有着40多年工匠经验的“老鞋匠”

“1978”是曹伟生命中非常重要的数字,那年他进入北京第一皮鞋厂,师从多位享誉京城的手工制鞋大师,1994—2013年他尝试从事鞋类国际贸易,主要面向欧美、日本市场,但是架不住对手工的热爱,2013年创立了“WM1978”重拾手工制鞋手艺,致力于手工艺文化的传承、研究、弘扬和传播。WM是创始人名字的首字母组合,1978更具备历史回顾的意义,因为这是曹伟职业生涯的开始。以手工制鞋为基础,同时衍生出皮革雕刻、手工皮包等皮具作品,每一件都是高级手工定制,一人一版,现位于北京海淀上庄镇,总占地2万多平方米,由经典中式庭院及博物馆式手工工坊组成,营造出不以单一产品销售为目的的独特手工制作文化氛围。据曹伟介绍,其核心团队由平均从事制鞋行业35年以上的匠人20余人组成,令他欣慰的是有80后、90后年轻人也先后加入。

说到什么才是一双好鞋,不善言辞的曹伟马上变得滔滔不绝:“首先是选材,使用进口顶级材质的皮料;然后是制作,依足定样,采集双脚数据,制作专属鞋楦,挑选确定款式、颜色和工艺,其中手工绷楦使鞋面完全与鞋楦贴合并定型,根据工艺不同进行缝制,WM1978是在全球手工定制皮鞋行业中少数几家采用挪威缝工艺的工坊之一;接着是染色整饰,运用水性染料对皮革进行重新着色,依照款式结构搭配创作纹理、层次和深浅变化;最后,施以鞋乳补充皮革油脂,保持皮革天然光泽,可选择鞋头、鞋尾打蜡增加质感。”在产品设计上,融合了经典与潮流,分别打造出德比、牛津经典、僧侣时尚、乐福休闲和高尔夫运动五个产品系列,全覆盖高端消费者不同场合的穿着需求。“眼中钉肉中刺儿,脚底下的沙子粒儿”,这是最无法容忍的,曹伟总是用这种形象而生动的语言来描绘鞋的重要性。他从鞋的工艺为出发点,开始慢慢钻研人体的骨架,脚的骨骼数量,不同人骨骼的排布差异,站立时脚的哪个部位受力大,这便与医学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,于是他与国内外顶尖医学专家合作,深入研究人与鞋、鞋与健康的关系。每年都有创新:2014年改良三层缝线结构;2015年独创性研发足弓支撑系统,把手工制鞋从根本结构上进行了一次飞跃性的提升,不但大大增加了穿着的舒适度,更在人体力学、人体工程学等方面科学、系统地与健康挂钩;2016年完成“无接缝一片皮”制作;2017年满雕唐草皮鞋、靴诞生;2018年实现最小针距(1厘米8针)、最窄腰身(腰窝最窄处达3厘米);2019年携手文化和旅游部非遗司选址秀水街五层秀定制空间,成立中国非遗文化馆,收纳并不定期展示非遗传承人精美作品,弘扬手工文化,让更多人了解认识“好鞋”给人体健康带来的有益影响。

在快节奏生活里追求一种“慢”

“择一事,终一生。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在这个流行“快”文化的社会,要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,数十年如一日,需要的不仅仅是热爱,一针一线,一敲一锤,以手为道,以心造物,更是一份对传统手艺的执着。用“老实、本分和勤劳”定义自己的曹伟喜欢别人称呼他鞋匠。李宗盛《致匠心》里每一句话都深深打动着他:“世界再嘈杂,匠人的内心,绝对必须是安静、安定的。我知道手艺人往往意味着固执、缓慢、少量、劳作,但是,这些背后所隐含的是专注、技艺、对完美的追求……专注做点东西,至少对得起光阴、岁月,其他的就留给时间去说吧!”

在讷于言而敏于行的曹伟带领下,WM1978有自己的节奏,每天8小时工作制,周末和节假日不加班,制鞋工人不急不躁地处理每一道工序,从来不赶时间。每一双鞋子半成品与大底的缝制至少需要15小时的精工细作。每一只鞋子拿到手上时,不需要过多的解释,自然可以通过精细的针脚、均匀的打磨读懂这背后的故事。从他们的手工艺里可以感知世界越是充满变化,他们越是放缓脚步,细细打量身边的美的那种状态。“只要质量做得过关,再慢都行。”曹伟总是对他们这么说,因为对他们的考核标准不是数量,而是质量。他们以牺牲利润为代价追求品质,当然不仅是为了让鞋结实、耐穿这么简单,WM1978的宗旨是“做舒服的鞋”。聊起做鞋的理念,曹伟都会强调,人一辈子有两样东西必须舒服:一是晚上睡的床,二是白天穿的鞋。再漂亮的鞋,穿着不舒服也没有意义。乃至上升到更宏观的“中国制造”,他拿最爱喝的可口可乐打比方:“在目前全世界基础制造领域来看,它是非常可靠的,比可口可乐的百年口味还要可靠的就是中国人的勤奋、聪慧。”知名收藏家马未都这样评价他:“曹伟先生几十年如一日做一件事,让我很钦佩!我们都知道工业化生产是‘抹杀’个性的,手工业生产是强调个性的,这正是手工业存在的意义!我希望他能坚持下去,做它一百年!”

后记

曹伟从常年的缝制中悟出了一些人生哲理:“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时间在行走,行走就离不开鞋子,鞋子的舒适决定你脚的舒适,脚舒适了,人生的路就是坦途——这是我一直在坚守最传统手工艺制鞋的原因……”

樊一潼/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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